
汪崇斌,九三学社杭州市委农业农村工作委员会委员、上城区基层委员会第六支社组织委员,趣村游文旅集团执行总裁,浙江省新农第六产业研究院理事长,浙江省民主党派企业乡村振兴促进会副理事长。秉承“让乡村更美好”的使命,扎根乡村廿年,一直专注于乡村产业与人才运营解决方案,致力于探索乡村振兴的落地模式,参与服务运营乡村近百个。
(音频音效制作:周卫东)
大家好!
我是九三学社杭州市上城区
基层委员会第六支社的汪崇斌
欢迎收听本期“九三E讲堂”
本期的主题是
《不止建得好,更要活得好——系统乡村运营的探索》
浙江是“千万工程”的发源地。二十多年来,我们从人居环境整治起步,到美丽乡村建设,再到今天的乡村片区组团发展,有一个体会越来越深——乡村建好了,不等于乡村振兴了。
这些年,硬件普遍改善了:路通了,房新了,环境美了。但你去看看,有的村热闹得像景区,有的村依然冷冷清清。大量闲置资源没有被唤醒——老房子空着,山林荒地闲着,甚至建好的游客中心也锁着门。村集体收入低,村民受益少。
这样的乡村,靠财政能养多久?
那怎么唤醒闲置资源?
怎么实现可持续发展?
浙江的实践告诉我们:靠系统的乡村运营。而且,运营不是只有一种模式。我讲三个真实的案例。
一、衢州开化金星村
他们的做法是“以点带面”。金星村本身基础好,但周边村相对有差距。怎么帮?策划“大培训产业”,从一片银杏叶入手,开发了二十多种文创产品,让“小绿叶”变成“小金叶”。他们还做了三件“小”事:一个小渔灯,重现古渡口夜游;一个小市集,首日来了五千多人;一个小庭院,改造成“星空庭院”成了打卡点。更关键的是人才机制——“3+2”帮带:3个专业人员带2个本村村民,每年退出一名专业人员、增加一名本村人员。成熟的业态和人才,逐步交还给村集体和村民。这叫真正的造血。


二、衢州东坪村
这个村原本只有农家乐,我们找到核心资源——柿子,把柿子做成IP“隐柿东坪”。每年办柿子节,开发柿子文创和深加工产品,有“心想事成”的柿子酒,“事事如意”的柿子酥,“一生一世”的柿子手伴等,还引进省级金宿“忆宿·隐柿东坪”。结果呢?来的游客里,30%人均消费超过500元,50%超过200元。一个单品,引爆一个村。这叫单业态深耕。


三、温州村尾村
这个村底子一般,没有明星光环。他们怎么干?村集体拿闲置资源入股,运营公司带资金和团队进来,成立合资公司,一起投、一起干。运营团队“无中生有”地策划了以一粒乌米作为突破口,延伸出“一宴一娱一宿”的康养业态。村集体不再是收租的房东,而是分红的股东。这叫公司+村集体共营。


这三个村,模式不同,但有一条共同的底层逻辑:把乡村当作一个系统来运营,而不是靠能人、靠运气。
正是从这些一线实践中,我们提炼出了一套可复制、可考核的方法——“I-F-EPC-O-D”乡村运营全生命周期模型。
I——想清楚
动手之前先动脑。很多项目走弯路,根子就在方法、方向没有找准。IP要从资源里“长”出来,不是“拍脑袋”想出来。
F——找对钱
钱不是越多越好,关键是“四资循环”——财政、金融、社会资本、村集体资产协同发力。特别是那种愿意陪伴乡村长跑的“守护型资金”,比“热钱”更宝贵。
EPC——建得省
运营前置,以用定建。建设是为运营服务的,不是为了验收的。金星村的星空庭院,就是先想好“喝茶打卡”的场景,再去租农户院子改造——顺序不能错。
O——赚得到
运营最后要算账。我们提出一个硬指标:GOP(毛经营利润)≥35%。不赚钱的乡村运营,是慈善,不是事业。东坪村柿子节的数据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D——活得久
靠什么活得久?靠“碳基”(人才传承)和“硅基”(数字资产、SOP)双轮驱动。金星村的“3+2”机制,就是“碳基传承”的典范。
乡村振兴,没有捷径,但有方法。让我们少一点“拍脑袋的建设”,多一点“算账的运营”。让每一个乡村,都能找到自己的基因,唤醒沉睡的资源,实现可持续的繁荣。
感谢收听本期“九三E讲堂”
下期再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