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九三E讲堂】赵军:守金石文脉 传时代薪火

赵军,九三学社杭州书画院副院长兼秘书长、九三学社上城区基层委员会第一支社社员,杭州金石全形拓非遗保护发展中心理事长。毕业于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考古与文物鉴定专业,中国美术学院访问学者、浙江传媒学院硕士研究生导师、浙江省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、浙江省书法家协会会员、浙江省书法研究会会员。
(音频音效制作:周卫东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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杭州书画院副院长兼秘书长赵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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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期的主题是
《守金石文脉 传时代薪火》
非常荣幸能在这里与大家分享江南非遗“瑰宝”——古画古籍修缮与墨拓技艺。这是“用时间抢时间”的手艺活,需要有丰富的经验和博学的知识。在我国诸多非遗名录中,它是为数不多的跨越多个领域的特殊综合技艺,涉及传统手工技艺、金石学、传拓学、美术素描和造型、书法与篆刻、造纸制墨、熬胶配色、植物草药的利用、纺织品织补、染色、矿物质的甄选、动(植)物蛋白再造、装裱工艺等,因此具有极大的挑战性。它不仅是匠人愿意耕耘一生的技艺,更是无数书法家、篆刻家乐意涉足并渴望掌握的技能。可见其不仅是手艺,更是一门艺术,亦是文人雅士的“癖好”。

一纸留痕传千年
中华古画古籍修缮的历史,几乎与书画典籍本身相伴同行。早在春秋战国时期,古人就已经懂得对破损的绢帛文书进行挖补修复。汉唐时期流行对卷轴书画“曝书护卷”,也成为古人藏书的日常习惯。
到了宋代,印刷术飞速发展,典籍数量激增,古籍修缮慢慢从书画修复、装裱工作中分离出来,成为一门独立技艺。
元、明两代匠人不断打磨技艺,明《装潢志》系统梳理并以法典的形式规范了古画(籍)修复的流程和从业者的道德规范。
明清时期,江南地区文房修缮氛围浓厚,苏州、杭州汇聚了一批顶尖匠人,不同流派百花齐放,修复工艺日渐完善。特别是修缮的路径已从寻纸修补发展到填浆造纸,并将江南绸锦织造技艺沿用在古画的绫罗修补上,在微小的缎面“损洞”中再次进行纺织和染色,大大延长古画本体的“寿命”和完整性。正是因为数代匠人的经验积累和工艺迭代,才有无数珍贵古画和善本得以保存至今。
墨拓又称传拓。几百年的“传拓史”是中国美术史的重要组成部分。它起源于南北朝,于隋唐时期发展成熟,今仍可见诸多弥足珍贵的唐代原拓实物在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藏,唐代《石鼓歌》中就生动描绘了古人濡纸捶拓的场景。
两宋时期金石学兴盛之后,人们传拓的对象不再局限于碑刻、青铜器、砖瓦等。拓片已成为文人收藏、学术研究的重要史学资料,还延用至古代榫卯构件的设计和图绘,更涉及文人帖学、大型建筑设计图、饰品纹绘、兵器打造、官银铸造和契书花押、印信封押等等。到了明清更是传拓发展的鼎盛时期。
一张宣纸上的留痕,将大量史学资料保存千年……

一片匠心守初心
平常人们写字,不满意可以撕了再写。但对于修复师、传拓师而言,这绝对不行,因为他们面对的是历史、是文物,是不可恢复的物品,所以要求具备敬畏心、责任心和手艺人的本心。
培养一位古画(籍)修复师,从初学入门到出师至少需要10年,期间耗费的功夫是旁人无法想象的。150道工序,必须在每个细小的环节反复历练,做到心手相应、五感合一、六判一致、九循不一、力争万无一失。最后还要留有补救的后路,以免造成文物的损毁之憾。
传拓也是一样。要在几百年、上千年的文物身上“获取信息”,每一次的传拓,都会给文物本身造成细微“损伤”。传拓不是单一的获取,还要在获取的同时,做好物体本身的保养、维护甚至修复等工作。
两项技艺都讲究心手合一、慢工细活,工序繁杂、学习周期漫长。面对价值厚重的历史文物,需“因物施艺、一物一法”,专业性很强。

薪火守正促发展
非遗技艺的赓续,离不开社会大众的认知与重视,离不开手艺人的坚守笃行与无私奉献,更离不开后继人才的培育。它绝非束之高阁的“武林秘籍”,而是属于民族的文化财富、人类的智慧结晶。
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人,既需要练就炉火纯青的手上功夫,更要怀揣敬畏之心,深耕文化底蕴,守住技艺根脉。真正的守护,从来不止于娴熟的技艺操作,更在于对古老文明的珍视与传承,创新与发展。传承人肩负守护千年文脉、延续历史记忆的使命,唯有恪守初心、薪火相传、开拓创新,方能让这古老的技艺代代相传、生生不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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